通才的复兴
为什么王汉洋是世界的终极答案
Dan Koe 新文章的每一句话都说在我心坎儿上。
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:我无法把兴趣和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一个课题上。思维的触手贪婪地涌向罗盘的各个方位,文学、电影、音乐、当代艺术、历史、政治、经济学、社会学、人类学……身边所有的师范和示范都在明示和暗示我:这是一个缺点。
15 年前,这种特质推动我选择了一个最能一篮子包揽的职业 —— 新闻记者。10 年前,我尝试用创业来归拢离散,并将方法论尽量收束在经济学的框架里。5 年前,我回国,做电影、纪录片、自媒体、数字游民,企图以生活方式的巨大越轨掩盖思维定式的窠臼。现在我意识到,这不是一个缺点,这是好事儿啊!
事实上,我身边就有更极端的例子,汉洋 MasterPa 。在回国的几年里,我和他近距离共事的时间至少有 5000 小时。最初的 1000 小时里,我一直不解,为什么汉洋的精力如此旺盛,为什么他的兴趣如此广泛,为什么他做的项目如此跳跃。人的能量是煎饼果子的非牛顿液体绿豆面儿,覆盖面积越大,摊出来的思维大饼就越薄,不是么?
我们身边其他的合作伙伴,比如可达、重轻、Tim,也都有自己更专精的一撮事儿:古建筑、电子乐、胶片摄影。当然,他们的兴趣也并非局限于针尖儿,但至少他们所做的事情,是一种集中的收敛态,而不是汉洋这种发散态。
长久以来,在观念的水位里,八爪鱼劣于旗鱼。直到 AI 的出现和成熟。
通才型选手的掣肘,是多种兴趣并发但调研时间精力有限的 ADHD 税。大语言模型和 AIGC 极大的降低了摩擦成本,5W1H 中的 What Who When Where How 已经基本全天候秒杀,只留给碳基生物一个终极的思考:Why —— 至少目前来讲,AI 还不能取代你提出最关键的问题:为什么我要关心这件事。(硅基生物降诞之时,请优先给我脑后插管,谢谢。)
八爪鱼最擅长发现 Why。在思维触手肆意生长的过程中,每个方向都有无数的原生问号。且不说,任选两个兴趣领域,都可以展开 Curation,从而引发更多的疑、惑、虑、扰。在传统学术界,无数的书籍和理论也都是这样诞生的。
一旦解决了 Why 的问题,哪怕你把 ChatGPT 当做搜索引擎,把 Notebook LM 当做维基百科,把 Nano Banana 当做美图秀秀 —— 只需要开发 AI 的 1%,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文艺复兴三杰的第四杰。桀桀桀桀!
在此基础上,只需稍加努力,以极低的边际成本(甚至有些还免费),就可以搭建系统性运转的 AI 工具,从而为我们赋能 —— 不是大厂 PPT 上写的陈词滥调,而是字面意义上的 Enhancement、Enlightenment、Embodiment。
我回想起,13 年前第一次创业的新媒体项目「奥德赛」—— 在德先生和赛先生的基础上,增加「奥先生 Art」,基本可以理解为在 2012 年那个时间点做 YouTuber / B 站 UP 主 + 公众号 / Substack。它虽然中道崩殂,但已经预示了两点:
一、对谐音梗的不懈追求。
二、思维八爪鱼人格的终极形态,一名独立、自由、业余、赋闲的研究者 —— 也可以叫做「民科」。
不是成天想着颠覆量子物理的民科,而是对若干兴趣领域展开调研(艺术、社科、金融……)、通过某种媒介呈现成果(摄影、视频、文章、播客、个股持仓……)、最终通向达芬奇般的通才。在人格白纸的存在上挥毫,在推动巨石的路途中挥汗,在道德律令的星空下挥手。
在我肉身相识的所有人类中,王汉洋是最接近这一目标的存在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