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两年半，回答曹柠的问题

为过去作结，才能继续前行

2023 年，《汉水逆行》线下巡航放映了 20 场，收官是在即刻和小宇宙的办公室，嘉宾主持是曹柠。

映后对谈时，看着在场的观众，包括汉洋、肖文杰等朋友熟悉的面孔，我突然拥有了久违的安全感，不禁脱口而出：

「我们所在的小宇宙办公室，上海杨浦区五角场，是在一个巨大的安全的 Bubble 里」。

曹柠非常敏锐，立刻追问我，在 Bubble 外面具体遇到了什么。我打太极逃避了这个问题，因为当时我的情绪、思维和肉身，还没有调整到可以去正面回应。

Now I’m ready.

20 场线下放映，我带着这部一小时的纪录片走了 10 多个城市，既有北上广深、省会城市，也有蚌埠、大理等小城。在个别城市的现场，我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。

其实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，不过是当面怒斥屁股不正、上网写差评和人身攻击、向有关部门举报之类的，做内容的前辈们哪个没遭过这些。当然，看别人受苦，和自己亲身体会，哪怕强度没有很高，也确实大受震撼。

这就是为什么我说，五角场是一个巨大的安全屋。外面的世界挺锋利的，大家都不吝兵戎相见。

这些具体的、举起批判武器的人，我没有憎恨、愤怒和恐惧。我憎恨、愤怒和恐惧的，是一个更抽象的概念。承认内心的憎恨、愤怒和恐惧，和坚守自己的手艺与想法，并不冲突，而且更为诚恳。

当然了，制作技术的高下优劣，欢迎讨论和批评，而且不足之处，自己最心知肚明。唯有日拱一卒，磨练技艺，不能停歇，至死方休。

好评如潮人麻了，一句差评毁一天 —— 内容创作者都要经历这样的锤炼，我自然也逃不过。绝大多数观众的喜爱和正向反馈，让我欣喜之余，深感惭愧。这部片子称不上是多么优秀的作品，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制作纪录长片。

最终成片有诸多遗憾，更多要归咎于我创作经验的稚嫩，不能以制作资源的窘迫作为借口。并且借此机会，得到了婉莹、hb、重轻、大壹、btr、黄鱼、任宁、小宇宙、各地主办方等亲朋师友的大力托举。感恩的心。

我也是后知后觉，影视行业似乎有一种普遍倾向：首作必须一鸣惊人、一锤定音。而互联网推崇敏捷开发、迅速迭代，Beta 版本先上再改，也许我多少受此潜移默化。

诚然，一部作品一旦定剪，就少有机会更新版本。但如果我们把时间尺度放到一个宏观的视角，俯瞰一位创作者生涯的起伏，那么任何一部单独的作品，都是连续可导的曲线上的一个切点。

Shut up, and create more shit.

与君共勉。

p.s. 写这篇的由头，是和 Gemini 讨论其他事情时，顺口提了一嘴。祂说：

「并没有所谓的“无懈可击”。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？你不需要把精力浪费在试图堵住所有“恶意的嘴”上，因为他们发明的角度你永远预判不到」。

咋说呢，情绪价值这一块，AI 给的太足了。